我所律师代理起诉铁路部门赔偿案件,法院认定铁路运输企业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则
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
毛细妹、陈飘俪等与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赣州车务段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7101民初360号
原告:毛细妹,女,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死者陈某之妻。
原告:陈飘俪,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死者陈某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赣州车务段,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站前路火车站南侧。
主要负责人:姜明富,该段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蔚,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
原告毛细妹、陈飘俪与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赣州车务段(以下简称赣州车务段)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细妹、陈飘俪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平,被告赣州车务段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宗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细妹、陈飘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374376元、丧葬费31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近亲属安葬死者的交通住宿费及误工费50000元,共计55591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3日22时许,受害人陈某乘坐T127次列车从南昌车站至吉安车站下车后,在吉安车站出站途中死亡。二原告认为,吉安车站属被告经营和管理。事发当晚天气恶劣,灯光昏暗,站台上未见吉安车站工作人员有效引导旅客下车,并疏导旅客安全行走出站;其次,在铁轨旁的公共站台安全警戒线模糊不清。正是由于吉安车站的安全管理和安全设置存在重大缺陷,导致陈某摔下站台,未被及时发现,待到乘客看到陈某摔下站台并告知不在站台的车站工作人员后,工作人员才拨打120急救电话,在事发后的30多分钟120救护车才赶到现场,救护人员确认陈某已经死亡。陈某摔倒死亡后,车站工作人员并未第一时间通知家属,直至7月14日0:45家属才从警方打来的电话中得知陈某已经死亡并送至殡仪馆。二原告认为,被告方未及时救治是导致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对陈某的死亡负全部法律责任。事后,二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调解,要求获得应有赔偿,但被告方只表示愿意给予人道主义慰问金,自始至终不承认自己存在责任和过错。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毛细妹、陈飘俪、陈某的身份证各1份,吉安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九江橡胶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常住人口登记表3份,户籍材料3份,死亡证明2份、独生子女证1份,用以证明二原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被告的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三组证据:吉安市殡葬管理所出具的火化证明1份,用以证明陈某遗体已火化。
第四组证据:吉安市院前急救病历1份,用以证明陈某摔下站台后意识丧失,被告管理疏忽、抢救不及时是导致陈某死亡的直接原因。
第五组证据:车票1份,用以证明陈某于2018年7月13日19:41从南昌车站乘坐T127次列车至吉安车站,21:51下车后从站台上摔下死亡。
第六组证据:交通住宿费及餐饮费单据,用以证明亲属处理陈某丧事所产生的费用为11069.5元。
第七组证据:吉安车站公安派出所所作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孙辉、肖爱珍、梅雪红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事发当天下雨,旅客发现陈某掉下站台后通知工作人员,车站工作人员报警时间是22:22,120于22:35到达现场后将陈某从股道抬上站台,医生22:52宣布陈某死亡。事发前陈某意识清醒。车站工作人员拖延了救治时间,未在第一时间通知家属。
赣州车务段辩称:1.受害人的死亡与铁路运输高度危险作业无关,应适用一般侵权规则。受害人陈某未听从车站工作人员的引导,未按照车站的引导标志出站,而是自行走在站台白色安全线以外,不慎摔下站台死亡。因此,被告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不应承担受害人死亡的赔偿责任;2.受害人的死亡是由其自身的重大过失造成的。受害人陈某大专学历,受过高等教育,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应该听得懂车站广播播放“各位旅客,你们好,请您通过地道出站,不要横越股道,以免发生意外”“请在安全白线内行走,以免发生危险”的提示语。作为一名铁路旅客,他应该遵守国家法律和铁路运输规章制度,听从车站工作人员的引导,按照车站的引导标志出站。正是受害人无视铁路运输规则,横穿站台,走在白色安全线以外,才造成了事故的发生;3.被告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事故发生后处置及时、得当。首先,原告诉称吉安车站灯光昏暗,未见工作人员有效引导旅客下车,站台安全警戒线模糊不清等情况与事实不符。2018年7月13日受害人陈某乘坐的T127次列车22:09在吉安××站台××道正常停车放客。车站客运值班员在列车中部与列车长办理交接,客运员用喇叭在本站台天桥楼梯处引导组织T127次旅客乘降,站台立柱、天桥楼梯侧面显著位置上都标有出站方向的箭头标识。车站广播反复播放“各位旅客,你们好!请您通过地道出站,不要横越股道,以免发生意外”“请站在安全白线内”“请在安全白线内行走,以免发生危险”等提示语。站台电子屏幕上滚动播出“严禁跨越股道,注意安全”,站台边缘设置有白色安全线,地面上有“小心站台间隙”“当心地滑”的警示标识。吉安车站采取了人防、物防、视觉、听觉多方位的安全防护,充分履行了安全防护、警示义务;其次,事故发生后,客运员立即查看,在股道上找到受害人陈某,立即拨打120并通知公安及其他车站工作人员。被告在事故发生后,立即组织应急救助,处置过程及时、得当。4.原告诉请的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于法无据。根据规定,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抚慰金赔偿最高数额为5万元。近亲属安葬死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万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事发现场监控视频及照片,用以证明事发时站台秩序良好,警示标志齐全,灯光照明良好,陈某自己摔下站台,没有火车碰撞的痕迹。
第二组证据:警示标志照片、车站广播录音,用以证明车站已尽到安全防护义务。
第三组证据:吉安市院前急救病历1份,用以证明事发后车站尽到了救助义务。
第四组证据:吉安车站公安派出所所作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孙辉、肖爱珍、梅雪红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陈某生前意识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当时车站秩序良好,陈某自己不慎掉下站台,车站工作人员得知后立即赶到现场,尽到了救助义务。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九江橡胶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但对二原告的主体资格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认为合理部分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对第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孙辉、梅雪红是铁路工作人员,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不高。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九江市濂溪区新港镇九江橡胶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缺乏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名,但能与死亡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仅有1290元为车票和发票原件,其余收据、对账单及车票复印件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孙辉、梅雪红虽是铁路工作人员,其证言能够与急救病历、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3日8:21,受害人陈某从吉安站乘坐K1138次列车到南昌参加同学聚会,晚上聚餐时喝了二两白酒。19:41,陈某从南昌站乘坐T127次列车5车97号座位返回吉安,22:09列车停靠吉安车站2站台3道,下车旅客不是很多,秩序较好,站台上灯光照明良好。随即,停靠在3站台5道的列车向南发车,22:11出发列车尾部刚接近站台南头的监控设备时,站台上的旅客跑向3站台,往5道的北面看。监控视频比较模糊,受害人掉落的地点在监控视频的死角,视频无法显示事发的过程。T127次列车旅客发现陈某掉下站台,告诉列车长孙辉,孙辉立即通知2站台客运员李平,李平遂往站台南头走,根据列车长的提示在3站台旁边的5道内发现陈某躺在里面,陈某的黄色手提袋在3站台白色安全线与站台边缘之间,李平立即通知客运值班员梅雪红。22:17,T127离开吉安车站。梅雪红赶到3站台,22:18拨打120急救电话,吉安市中医院22:23出车,22:35到达现场,将陈某从股道内搬上站台,经检查确认,陈某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散大至边缘,呼之不应,无呼吸,无心率。医生经抢救无效,23:10离开。梅雪红又拨打了殡仪馆电话,23:35,殡仪馆将陈某遗体运走。
吉安车站公安派出所于22:22接赣州公安处指挥中心通知后,派出民警赶赴现场,经查勘:天气雨,气温26℃,现场位于吉安车站××站台××头K1671+015处,陈某已被120急救人员从5道内抬上3站台。陈某身高1.61米,右小腿迎面骨有多处皮肤擦伤,左小腿内侧多处皮肤擦伤,右手肘部多处皮肤擦伤,前额有两公分裂创,嘴角出血。经调取车站5站台南一监控、3站台南三监控,监控视频模糊,无法看清陈某是如何掉入股道的。派出所作出结论:按意外事故交车站处理。后民警电话通知原告陈飘俪。陈飘俪对死因无异议,不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2018年7月22日,陈某遗体被火化。因被告不同意向原告赔偿,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陈某,1950年5月13日出生,城镇户口,系原告毛细妹丈夫,夫妻二人只育有一子陈飘俪。父亲陈庆昌、母亲丁向珠均已去世。
又查明,吉安车站2站台和3站台是一个整体,宽10.5米,距离轨面高1.25米,站台两侧均有醒目的白色安全线,安全线旁靠近站台中间方向各有两排黄色带凸起圆点的防滑地砖,站台边缘地面上有“小心站台间隙”警示牌,安全线上有“当心滑跌”警示牌,天桥楼梯侧面有“出站口”指示牌,站台上还有液晶显示屏。
再查明,江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8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3069元/年。
本院认为,本案系在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的旅客人身损害事故,二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铁路运输人身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受害人陈某掉下站台的原因。
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本案按意外事故交车站处理,陈飘俪对死因无异议,不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庭审中,二原告均认可公安机关的调查意见。结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系陈某下车后在站台上行走时因过失进入白色安全线内失足掉入或被3站台发车的列车尾部带入股道内死亡。
二、本案的归责原则及双方承担责任比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铁路运输人身解释第四条亦规定“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案件,认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即“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外,铁路运输企业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以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有过错为前提,更不以铁路运输企业的经营活动是否符合规章要求作为免除或减轻责任的条件,除非铁路运输企业能够证明事故系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造成的。铁路运输企业作为法定的“从事高度危险作业”的企业,完全知晓其经营行为会对周围环境造成高度危险,应有比一般社会公众更高的安全风险防范意识;作为公共服务行业,明知服务对象众多且认知能力、应对危险能力参差不齐,理应在作业时采取较一般社会公众所普遍认知程度更高的安全措施,以达到“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的标准。
本案中,被告无证据证明事故系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虽已做到旅客乘降通道基本平整畅通,白色安全线清晰醒目,站台秩序良好,旅客乘降基本有序,车站广播和电子显示屏不断对下车旅客进行提醒,达到了符合一般社会公众所普遍认知程度的水平,但离从事“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的经营者所应有的安全风险防范意识和应采取的安全保障措施尚存差距,在有列车发车时,未能及时制止受害人靠近站台边缘,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工作人员及时拨打120和向公安机关报警,履行了及时救助的义务。公安人员在经过调查后通知家属并无不当,故二原告关于陈某摔倒后,被告方未及时救治是导致陈某死亡的主要原因,且车站工作人员未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存在过错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众所周知,铁路白色安全线是一条警示线,起到了划分或提示铁路运输作业区域,及一定程度上的安全防护和警示作用,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受害人陈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下车后本应按照车站的指引跟随客流出站,但却越过10.5米宽的站台走到另一边的白色安全线内,侵入铁路限界,忽视有列车正在发车,以致事故发生,其自身过错更大。
根据铁路运输人身解释第六条“……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三、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
1、死亡赔偿金:31198元/年×(80-68)年=37437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计算;
2、丧葬费:63069元÷2=31534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计算;
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根据人身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认定,虽然原告举证不足,但考虑到实际确有发生及当前物价,本院酌定为5000元;误工费原告未举证,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被害人已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主张100000元偏高,故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
综上,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总额410910元中的40%计16436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84364元。
四、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
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作为民事责任一般适用于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或因侵权导致的受害人精神损害的情形,并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过错情况予以适用。本案中意外事故的发生受害人的过错更大,本院是基于无过错责任原则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二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赣州车务段赔偿原告毛细妹、陈飘俪各项损失共计1843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毛细妹、陈飘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毛细妹、陈飘俪负担6256元,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赣州车务段负担3104元(被告负担部分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迳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莉莉
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
人民陪审员  周美珍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闵文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条铁路运输中发生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举证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不可抗力造成的;
(二)受害人故意以卧轨、碰撞等方式造成的。
第六条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货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二)铁路运输企业已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仍施以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二条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旅客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等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